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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兼顾意欲持中的人生态度?——以《东 西文化及其哲学》为中心

丨哲海集思丨我们如何兼顾意欲持中的人生态度?——以《东 西文化及其哲学》为中心

我们如何兼顾意欲持中的人生态度?——以《东 西文化及其哲学》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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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2期 · 总第14期 / P.82

本篇摘要待后续校对补充。

正文

梁漱溟提出的文化发展的三种路向的观点,自产生以来便引起颇多争议。包括常乃惪、李石岑 、严既澄 、张东荪 、 “恶石” 、刘伯明 、冯友兰、袁家骅、释太虚、景昌极、胡适、杨明斋等在内的一批知名文化人,1

,就要分析意欲持中这一本质特征是如何得出的。梁漱溟指出得出其文化发展的路向要经历四步:首先找到其特异采色,找出本源,然后总览其来历,最后分别看各事物是否如此。3

梁漱溟从物质生活,学术思想方面的科学方法,社会生活三方面论述了西方的特异采色,从这三方面来看,中国好像都不如西方。但梁漱溟认为不能以线性的观点去看待中西方文化,他们并不代表先进和落后,而是走的路向不同。

梁漱溟从文化发展的角度断言,假使不同西方接触,我们再走几百年也不会出现飞机,轮船和德莫克拉西精神。4

但是梁漱溟得出意欲持中的结论时,缺乏严谨的论述。其先说明了中国的文化和西方的文化不同,后仅仅从路向态度一个角度分析,便得出结论,难免有为了得出结论而寻求的支撑的嫌疑。但本文的重点在于意欲持中的人生态度所映射的孔子的思想对于当代青年的指导意义,所以对于其得出结论的过程,不做过多阐释。

梁漱溟认为孔子的思想是意欲向前的人生态度的核心思想来源,于是要理解意欲持中的内涵就要理解孔子的思想。首先,梁漱溟认为孔子的思想唯一点,就是形而上学,“不过我很看得明孔子这派的人生哲学完全就是从这种形而上学产生出来的。”7

但中国古代的形而上学不同于西方形而上学。第一个不同便是它的问题不同。中国的问题,它不是一种呆板的静止的问题,而是一种变化的问题,梁漱溟说“你可曾听见中国哲学家一方主一元,一方主二元或者多元,一方主为先一方主唯物的辩论吗?这就说明中国的它是一种归藏的,而讲变化的理论”8

不过孔子的意思虽然只有一个形而上学,但是却分成几点来讲。梁漱溟先讲了这种形而上学的人生哲学的初一步,对于生的赞美,认为生是一种万物欲生,即任其生的一种观点,便是要顺着自然道理, 顶活泼顶流畅的去生发。9

其次,分析孔子的这种不认定的态度,并依靠直觉来坚持这种不认定。不认定便是从形而上学的无表示上生发出来的。梁漱溟先生写道“那为什么要求一种不认定的呢?就是因为一认定就倾向于外了”。10

而这种敏锐的直觉,就是仁。孔子的仁是什么?孔子的仁是一种情感厚而直觉敏锐,便是人要依据内心中最原本善良的一面去生活。他并没有给善做一个规定,而是当人遵循着其内心的直觉,去做一些善良的事情的时候,那这就是一种仁。并且它由人们半夜扪心自问而引出了另一个观点,便是欲望兴直觉钝。因此不要有太多冗余的欲望,当欲望过于兴盛的时候,直觉就会变钝,直觉变钝人随之变得冷漠。

而在现代社会,正是由于人们缺乏对仁的理解, 欲望过于兴盛, 而直觉变钝, 过度追求利益,过度地算计,而导致人与人之间隔阂,唯利益至上观念的兴起。再次,我们再围绕孔子的形而上学讲明其唯一重要的态度,不计较利害的态度。因为他认为如果一个人“不以生活之意味在生活,而是把生活算作别的事而生活了,这就是一种过于计较厉害的态度”。11

因此,从他的各种人生态度,我们就可以得出其生活之乐是一种自得的乐。这是一种绝对的乐,他生机盎然,天机活泼,绝没有哪一刻是他心里不高兴的时候。但是为什么会有相对的乐?是因为人们“寄于其目的物,而借贷于外”,就是人们 过于因为这个得失而感到喜乐, 或者是哀伤, 但是孔子就因为生活而感到乐。

他仅仅是生活,甚至是他经历困难挫折,同样都感觉到乐。如同加缪在《西西弗斯的神话》中的想法,不论是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这都是生活独特的味道, 所以会感觉到快乐。 随感而应,则无所不可,寄情于物,则无一而可。人去做什么只是因为其心之所向,只要去做了,那就感到快乐,而不会因成功而乐,因失败而不乐。

当人不管得失成败,便会永远活泼不倦,这便是一种刚,也是梁漱溟先生提到的最终的解决办法,刚。梁漱溟先生又说,“此时不用不虑其不动而转恐任情所至有失乎中,故又不可以不知命也”,12

最后,要理解孔子,就要理解孔子的礼乐制度。它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孝悌的提倡,一个是礼乐的实施。孝悌代表精神内核,而礼乐就是手段。他为什么会提倡孝悌呢?因为提倡孝的目的是让人们去过那种富有感情的生活,那自然要从感情发动的地方入手。当孩提的时候,最初友情的自然是对他的父母,所以说要最初从孝悌开始,人要有一种温馨的态度,自然不能不先从家庭做起。但是我们人原本是受本能直觉的支配,你只从絮絮叨叨的话中,让人们去孝悌,对他的情感冲动没给一种根本的变化,那还是没有作用。那么怎么孝悌这个情感内核去发生作用?那就是使用礼乐,通过礼乐的方法让孝悌来发挥作用。

因此,我们可以得知意欲持中的核心思想来源是孔子的思想,孔子思想的唯一内容便是形而上学,我们可以从孔子对于生的赞美,不认定的态度,不计较利害的态度,孔子生活之乐和孔子的宗教几个方面去理解孔子的形而上学。

,西方意欲向前的文化迅速传播,发展,但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这使青年人不得不重新拾起中华文化意欲持中的人生态度。本文将从西方意欲向前的文化带来的金钱对人的奴役的问题,理性主义的泛滥以及内在的贫瘠三个角度来分析。

首先,从经济的角度来分析意欲向前带来的金钱奴役人性的问题。资本家压榨剥削工人,“无论是工人或者其余地位较好的人乃至资本家都被他把生机消耗殆尽,其生活之不自然、机械、枯燥乏味都是一样的”13

接着我们从见解的角度去理解理性主义泛滥带来的问题。梁漱溟认为“以前的见解都以为人的生活尽是有意识的,尽由知的作用来作主的,尽能拣择算计去走的,总是趋利避害去苦就乐的 ...... 如是种种,于是就以知识为道德,就提倡工于算计的人生。”14

1515151515最后我们将从态度变迁的角度去理解意欲向前所带来人们内在的贫瘠。梁漱溟认为“从他那向前的路,一味向外追求,完全抛荒了自己,丧失了精神,外面生活矗立,内里生活却贫乏至于零”。意欲向前的人生态度催生了繁荣的商品经济,但商品经济的繁荣确实具有双面性的,一方面是丰富的物质产品,另一方面则带来欲望的泛滥,精神的堕落,人性的单向度畸形发展。16

首先,在物质生活方面,物质生活的事业也就退处于从属地位,在生产中增加工作的兴趣,向着艺术的创作这一路上走,与马克思共产主义的观点有相似之处,每个人都可以自由的发展。要达到这样的社会发展水平,需要极发达的社会生产力,要实现这样的目标是相对比较遥远的。

第二,在社会生活方面,要提高人们的教化水平。要改变人们这种算计的心理,就需要提高人格,靠着人类的社会本能,靠着情感,靠着不计较算账的心理去生活,人们相互友爱。但并非与墨家的兼爱非攻一致,墨家的兼爱是一种大爱,不分等级的爱,但孔子的爱是有区别的爱,承认中国传统社会中的“差序格局”,认为家人们之间的亲情和邻里之间的友爱是不同程度的爱, 这也是发自于人的内心, 人的直觉。

而墨家的兼爱则忽视了人内心的直觉,违背人性的要求做到一种无差别的大爱,自然不可能成功。不能只老生常谈的空洞的说要提高教化,那如何去提高教化?梁漱溟先生认为,可以使用到宗教。因为宗教本身就是直接以宗教的教条在教化人内心的同时约束人的行为。不同于法律, 是一种暴力手段, 法律只能约束人的行为,“虽董之以严刑,振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也不同于道德,道德仅能约束人们的思想,对人们的行动并没有实际的作用。但如果完全的使用宗教的话,这便是印度完全意欲向后的一条路了。为什么不能完全使用宗教?因为宗教所培养的心理并不适合我们现在生活之所需,它是一种相对逃避的方法,将人生的信仰寄托于来世。佛教是趁着世界不好的机会引渡人出世的思想,因人救死不善,求生不得,而要他解脱生死。当然,这是卑劣的人滥用佛教,真正的佛教是说,生活美满之后,去求他的动机,去求来世的幸福。所以第三条路要在社会发展水平更高的情况下去维持。但是人的情志方面本来就是宗教和美术这两样东西,既然我们已经否定了宗教一面,那么我们就来看美术一面,但是从来没有说舍开宗教单,用美术他就可以做到非常伟大功效的人,所以单用美术也不行,那就是宗教和美美术的一个结合体,或者说它有宗教的一个内涵,但是通过美术来表现出来,那就是孔子说的礼乐。一方面宣传发扬孝悌等完全发自于人内心的道德准则,一方面通过制度形式约束人们的行为。就以殡葬文化举例,传统的儒家文化是非常看重殡葬之礼的,而墨家却提倡节用节葬。但是看重殡葬文化,一方面完全由人的内心的直觉发出,是悲伤情绪的自然流露,另一方面又以繁琐的殡葬礼仪强化了人内心当中对孝悌观念的认可。礼乐从内心的教化和实际的行动两方面反复的强化了” 任直觉 “这种观念,从而潜移默化的提高了人们的思想境界。

所以最终梁漱溟先生认为未来的文化是走中国文化的道路,而不是走中西文化融合的道路,青年要通过调和持中的生活态度应对精神危机。这里要说的是,不走中西融合的道路,并不意味着文化的一种垄断,世界上只有中国文化,而是说文化的一种立场是中国文化调和持中的立场,调和持中作为文化的一种底色,推动着社会的发展。因为文化立场,或者说文化底色, 它只能要么是意欲向前, 要么调和持中,而不能说既调和持中又意欲向前的。某一种文化一定是几种文化相互融合的结果,首先要肯定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但是梁漱明先生说的文化和在这里说的文化,它并不是一个概念。梁漱溟先生说的文化它指的是文化的底色或者说立场,是推动一个民族发展最深层的精神动力。

但是文化融合中的文化更包括各个方面的一种文化,比如说某种思想观念,自由主义等主义,这是浮在文化的底色之上的,但是浮在这些表层背后的那个根源的问题就是,梁漱溟先生提出的文化发展的不同路向。正是西方意欲向前的文化孕育了西方的人文主义,而调和持中的中国文化孕育了以和为贵的思想。

然后我们再来看梁漱溟先生提出的最终的态度,他提出了一个“刚“字。这个刚字,他认为是一种力气极充实的活动,但是这种”刚“它可以是浅的,也可以是深的。如果我们从浅的理解,那就是向前的动作,那么从深的理解就是发于情感的向前的动作,是一种奋往向前的风气,同时又排斥那向外之物的垂流,这其实就还是一种第一条路与第二条路的一种过渡。但是当我们解决了生产力的问题之后,必然会走向第二条路,那么在现在就是提倡一种奋往向前的风气同时又排除对物欲的低头。奋往向前便是一种第一条路,是意欲向前的一种态度。但奋往向前又容易让人迷失。那么,我们怎么去避免这种不利的后果?就是用第二条路,我们要发自内心,发于情感的一种意欲持中的态度。 总而言之, 就是在奋往向前的道路上,不断用直觉反思自己的行为。

因此,我们便可以用这种意欲持中的态度去解决遇到的意欲向前的文化所带来的问题。■我们如何兼顾意欲持中的人生态度?——以《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为中心

注释

  1. 陈先初:《李石岑对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的批评——兼论五四时期李石岑的文化观》,载《船山学刊》2020年第2期。 ↩
  2.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55页。 ↩
  3.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27页。 ↩
  4.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70页。内容摘要 :时代迅速发展 , ai 工具变革 ,在商品经济的影响下,催生出诸如金钱对人的奴役以及理性主义的泛滥等一系列的社会问题,青年难以在时代的浪潮中确立正确的人生态度。 ↩
  5.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出版年待校),页码待校。 ↩
  6.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70页。 ↩
  7.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28页。 ↩
  8.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23页。 ↩
  9.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30页。 ↩
  10.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31页。觉,用抽象的意味和倾向去玩味体会。比如阴阳乾坤并不能用一个非常明确的概念解释什么是阴,什么是阳,而需要运用直觉去体会。 ↩
  11.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41页。 ↩
  12.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49页。 ↩
  13.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77页。最后,要理解孔子,就要理解孔子的礼乐制度。它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孝悌的提倡,一个是礼乐的实施。孝悌代表精神内核,而礼乐就是手段。他为什么会提倡孝悌呢?因为提倡孝的目的是让人们去过那种富有感情的生活,那自然要从感情发动的地方入手。当孩提的时候,最初友情的自然是对他的父母,所以说要最初从孝悌开始,人要有一种温馨的态度,自然不能不先从家庭做起。但是我们人原本是受本能直觉的支配,你只从絮絮叨叨的话中,让人们去孝悌,对他的情感冲动没给一种根本的变化,那还是没有作用。那么怎么孝悌这个情感内核去发生作用?那就是使用礼乐,通过礼乐的方法让孝悌来发挥作用。 ↩
  14. 梁漱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82页。 ↩
  15. 童庆炳:《钱对人的奴役——兼评刘敏的长篇小说<如歌的诱惑>》,载《文艺争鸣》2001年第2期。 ↩
  16. 赵静蓉:《作为一种集体记忆的浪漫主义——对浪漫主义的文学人类学解读》,载《南京师大学报• 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5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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