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19 世纪晚期, “philosophy”一词以奥古斯特 ·孔德实证哲学的形式传入日本,就在同时,相同的哲学传入拉丁美洲。尽管“philosophy”在两地的诞生有着相当多的相同点,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日本长期有着学习中国文化的传统。这一传统不仅使得日本学者在经历长时间闭关锁国后( 1639-1854)向西方世界开放时热切地吸收新思想,还在他们的内心中催生未来选择哪条路的矛盾 。在那时 , 想确立 “philosophy”译词的学者之一是日本启蒙思想家西周。用哲学(tetsugaku)一词表示“ philosophy”就是西周的创设。尽管希腊语“ philosophia”按照字面意思翻译为希哲学(kitesugaku)——希(ki,love)相当于 philo,而哲 ( tetsu ,wisdom)对应 sophia— —是西周的最初的想法,但西周马上放弃这个用法并将传入日本 的“philosophy”一词翻译简化为哲学(tetsugaku,learning of wisdom),这与苏格拉底式的 philosophy 概念大相径庭,后者是指由无知之知所驱使的爱 / 追求智慧。西周想要去创设一个与中国思想不同的新概念,并且这个概念能作为“科学之科学”在大学教育中教授。大学教育也是当日本向西方世界学习时西周就马上投身参与的事情。当加藤1877 年是东京大学的综理时,1
在 19 世纪晚期, “philosophy”一词以奥古斯特 ·孔德实证哲学的形式传入日本,就在同时,相同的哲学传入拉丁美洲。尽管“philosophy”在两地的诞生有着相当多的相同点,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日本长期有着学习中国文化的传统。这一传统不仅使得日本学者在经历长时间闭关锁国后( 1639-1854)向西方世界开放时热切地吸收新思想,还在他们的内心中催生未来选择哪条路的矛盾 。在那时 , 想确立 “philosophy”译词的学者之一是日本启蒙思想家西周。用哲学(tetsugaku)一词表示“ philosophy”就是西周的创设。尽管希腊语“ philosophia”按照字面意思翻译为希哲学(kitesugaku)——希(ki,love)相当于 philo,而哲 ( tetsu ,wisdom)对应 sophia— —是西周的最初的想法,但西周马上放弃这个用法并将传入日本 的“philosophy”一词翻译简化为哲学(tetsugaku,learning of wisdom),这与苏格拉底式的 philosophy 概念大相径庭,后者是指由无知之知所驱使的爱 / 追求智慧。西周想要去创设一个与中国思想不同的新概念,并且这个概念能作为“科学之科学”在大学教育中教授。大学教育也是当日本向西方世界学习时西周就马上投身参与的事情。当加藤1877 年是东京大学的综理时,1
在 19 世纪晚期, “philosophy”一词以奥古斯特 ·孔德实证哲学的形式传入日本,就在同时,相同的哲学传入拉丁美洲。尽管“philosophy”在两地的诞生有着相当多的相同点,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日本长期有着学习中国文化的传统。这一传统不仅使得日本学者在经历长时间闭关锁国后( 1639-1854)向西方世界开放时热切地吸收新思想,还在他们的内心中催生未来选择哪条路的矛盾 。在那时 , 想确立 “philosophy”译词的学者之一是日本启蒙思想家西周。用哲学(tetsugaku)一词表示“ philosophy”就是西周的创设。尽管希腊语“ philosophia”按照字面意思翻译为希哲学(kitesugaku)——希(ki,love)相当于 philo,而哲 ( tetsu ,wisdom)对应 sophia— —是西周的最初的想法,但西周马上放弃这个用法并将传入日本 的“philosophy”一词翻译简化为哲学(tetsugaku,learning of wisdom),这与苏格拉底式的 philosophy 概念大相径庭,后者是指由无知之知所驱使的爱 / 追求智慧。西周想要去创设一个与中国思想不同的新概念,并且这个概念能作为“科学之科学”在大学教育中教授。大学教育也是当日本向西方世界学习时西周就马上投身参与的事情。当加藤1877 年是东京大学的综理时,1
*[日]金山弥平 李季鸿 *** 本文的主要部分包括文章 ‘Everlasting Inquiry in Ancient Greek Philosophy: Socrates, Plato and the Sceptics’的前半部分。我曾在2016年1月15日至18日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UNSW)举办的 ‘In Pursuit of Wisdom:Ancient Chinese and Greek Perspectives on Cultivation’ 国际会议上宣读该文。论文后半部分将以 ‘Skeptics andDoubt: East and West’为题收录在即将出版的The Pursuit of Wisdom: Cultivation and Philosophy in AncientChina and Greece一书中。该书由会议的三位会议组织者Karyn Lai、Rick Benitez和Hyun Jin Kim共同主编。我衷心感谢他们邀请我给予我与这些杰出的学者们交流的机会。我也十分感谢日本学术振兴会(JSPS )的JP25284003的资助项目,这使我得以完成在UNSW宣读的论文,并促成日本哲学会国际会议(2015年 5月17日)的召开。我还要感谢匿名审稿人对本文的细致审阅和宝贵意见。
**作者简介:金山弥平,日本名古屋大学人文学研究科。译者简介:李季鸿,山东师范大学法学院。本文原载 Tetsugaku: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he Philosophical Association of Japan Volume1,2017。译者注:此次翻译,有以下几点需提请读者注意:首先,本文是一篇介绍哲学作为Philosophy译词(定译)在日本诞生的文献综述,原作者使用英语作为写作语言,其预设的读者自然为西方读者。所以原作者在跨文化叙述时,一个概念可能会同时有中日英多种表述方式出现。对于这种情况,译者最大程度上保留学术准确性,除将中文繁体字简体字化以及去掉概念的中文术语补充外,完整翻译原文圆括号( )和方括号[ ]中的内容。其次,译者注对一些专业名词解释说明。且译者根据原文含义用方括号【】对一些段落、字词含义进一步添加补充,并与原作者使用的括号加以区别。再次,对于正文及脚注中出现的相关文献、人物的处理,广为人知的经典著作采用公认定译,部分历史人物根据《世界人名翻译大辞典》采用通译名。脚注出现的文献部分保留原貌,不为熟知的人物保留原名,以保证读者能将其与文末参考文献相对应。最后,部分段落中出现的未译术语是为保留原文的行文风格以期读者能理会原作者的叙述意图、思路。译文虽经推敲,但译者翻译水平有限,错误之处恳请读者指正。
一词以奥古斯特 ·孔德实证哲学的形式传入日本,就在同时,相同的哲学传入拉丁美洲。尽管“philosophy”在两地的诞生有着相当多的相同点,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日本长期有着学习中国文化的传统。这一传统不仅使得日本学者在经历长时间闭关锁国后( 1639-1854)向西方世界开放时热切地吸收新思想,还在他们的内心中催生未来选择哪条路的矛盾 。在那时 , 想确立 “philosophy”译词的学者之一是日本启蒙思想家西周。用哲学(tetsugaku)一词表示“ philosophy”就是西周的创设。尽管希腊语“ philosophia”按照字面意思翻译为希哲学(kitesugaku)——希(ki,love)相当于 philo,而哲 ( tetsu ,wisdom)对应 sophia— —是西周的最初的想法,但西周马上放弃这个用法并将传入日本 的“philosophy”一词翻译简化为哲学(tetsugaku,learning of wisdom),这与苏格拉底式的 philosophy 概念大相径庭,后者是指由无知之知所驱使的爱 / 追求智慧。西周想要去创设一个与中国思想不同的新概念,并且这个概念能作为“科学之科学”在大学教育中教授。大学教育也是当日本向西方世界学习时西周就马上投身参与的事情。当加藤1877 年是东京大学的综理时,
1. 西周和译作希哲学 (Learningof Loving Wisdom) 的“Philosophy”哲学作为Philosophy译词在日本的诞生汉语和日语中的表示“philosophy”的词语“哲学”(汉语拼音:zhexue 日语片假名:tetsugaku)
西周曾是一名建立于 1873 年 (明治六年)的启蒙团体明六社( Meirokusha)中的重要成员,
希哲学,字面意思是“爱智慧学”,该词曾两次出现在西周的文章之中 : (1) 【第一次出现在】为津田真道《性理论》所写的编后记中,编后记相当简短,约有两千字,写于 1861 年(文久元年)。(2)【第二次出现于】 1862 年 6月之前(文久二年)或更晚一些,在他关于西方哲学史的不完整的讲演草稿中。
在编后记中, 他说,相比于物理、 化学、 地理、机械等在过去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所取得的成
就,却没有人敢涉足于希哲学(注释为ヒロソ
ヒ(hirosohi,philosophy) ,但津田真道的著作优于西方哲学。
2. 从希哲学 (Kitetsugaku)到 哲学(Tetsugaku)然而 ,在他动身前往荷兰的一个月前(1862,文久二年)写给松冈鏻次郎的信中,西周就很快停止使用 “希哲学” (kitetsugagu)
这个译词。 在这封信中, 他使用 “philosophy”的日语片假名并增添了 “学”一字 ( gaku,learning) , 【他在信中 】说 : “ヒロソヒ的学 ( hirososhi no gaku ,learning ofphilosophy)在解释性命之理
但相较于东方的儒家,西周更倾向于奥古斯特·孔德的实证哲学。尽管中国经典给他提供了一些用来翻译“ philosophy”的备选词,他却避开这些有儒家色彩的词语,例如理学(rigaku)、穷理学(kyūrigaku)和希贤学(kikengaku)。
西周最后选择的译词是哲学(tetsugaku)。在 1867 年二月(庆应三年),即 1865 年 12 月(庆应一年)他从荷兰留学回国一年后,他的朋友木村宗三郎作为日本方面一员赴巴黎参加 1867 年国际博览会时,
一词首次以出版形式出现使用。因此,尽管哲学一词虽在 1874 年出现, 但西周决定用 “哲学”一词作为 “philosophia” 翻译的时间却早得多,最早可追溯到 1867 年。他在写于 1870 年(明治四年)二月的《复某氏书》中,也使用了哲哲学作为Philosophy译词在日本的诞生学一词。
一词。
在 1867 年或更早一些,他最终采用“哲学”(tetsugaku)作为他最满意的译词。有意思的是 ,与西周形成对照 ,津田真道直到他 1874 年(明治七年)出版的《论推进文明进步的方法》( Kaika wo susumuruhōhō wo ronzu )中 ,仍然使用希哲学(kitetsugaku)一词 。津田与西周交情甚笃。在 1857 年(安政四年),他们一起入职蕃书调所 (Bansho shirabe sho ,Researchof Western writings) ,并在 1863 年到1865 年一起留学荷兰 ,他们还都是明六社(Meirokusha)的共同成员。津田也许想要去追忆他们自 1857 年结下的的友谊,当时他们一同创造了希哲学这个新词。
但西周找寻的却与之前不同。正像上文提到的,当西周想要尝试去为“ philosophia”
的评论。在书中他说,孔子和孟子的道于西方哲学(philosophy)的道基本一样,这是因为它们都来自于人理(jinri,human principle),而人理在全世界范围内是相同的。哲学( tetsugaku)一词出现在Ōkubo
在文章结尾处,四个字出现:(1 )求(seek);知(knowledge),被改写为圣(sacred)(大概不是反过来的);(3)学(learning),(1)-(3)被在右边注释为サトリヲモトムルマナビ (satori wo motomuru manabi),但在左边(1)和(2)也有一个注释——ヒロソヒー (hirosohī, philosophy)。Ōkubo
一词的动机相似。他用以下评述总结《百一新论》(Hyakuichi shinron):
百一新论 ( Hyakuichi shinron )意思是 “新论文百篇合一” , “一百”同时也出现在他的著作 《百学连环 》 ( Hyakugakurenkan)中 ,其字面意思是 “一百循环学习”。
他对“philosophy”这门学问评价甚高。在题为“Philosophy 哲学”部分的开头,他在解释“philosophy”一词的词源后,他作了以下表述:
一些人将哲学 [ 注释为 ヒロソヒー
hirosohī, philosophy] 称之为理学(汉语拼音:lixue, 日语片假名 : rigaku)或穷理学(kyūrigaku)。
后来,从事这么学问( gaku, learning)的 Sophist【智者 】 (僞學者 , gigakusha,impostors of learning)中 ,出现了自称Sophist 的人 ,暗示他们已经成为了贤者
因为ヒロソヒー (hirosohī)意思是“圣希天, 贤希圣, 士希贤。 ”
直译为希贤学 (kikengaku, learning ofloving Wisdom)在英国,他们ヒロソヒー (hirosohī)有多种含义 :因此 ,他们将 “格物学 ”(kakubutugaku)称之为“自然哲学”或“机械哲学”,尽管这只是在英国。
ヒロソヒー (hirosohī )的定义是“Philosophy 是科学中的科学 (也学上诸 学)”,
在这里 ,尽管他提到了苏格拉底 ,但“Philosophy”不再是苏格拉底式的由无知之知所驱动的对智慧的爱与追求。值得注意的是 ,当西周在 《百学连环》(Hyakugaku renkan )提到苏格拉底时,他不再像 1862 年(文久二年)讲演稿中那样提起孔子 。他想要将 philosophy 与儒家相剥离 。尽管他提出可以将 “ philosophy”翻译为理学(rigaku)、穷理学( kyūrigaku)或希贤学 (kikengaku) ,但西周认为最好还是不使用这些词。在他的著作《生性发蕴》(Seisei hatsuun , 1873, 明治六年)中可以哲学作为Philosophy译词在日本的诞生看到他相同的译词态度,
学 (tetsugaku)一词加了一个注释,并且在
解释完 “philosophy”一词的词源后 ,他提到周茂叔 ( Zhou Maoshu)的希贤 ( kiken,loving wisdom)并提及可以将其翻译为“理学理论 ” (rigakuriron) ,但他又补充说 ,理论理学容易引起误导, 于是他将其翻译为 “哲学 ”(tetsugaku) , 从而与东方的儒家 (jugaku,Confucianism)相剥离。
理 学(rigaku)是一个有着复杂背景的词语。尽管它被用于儒家传统之中,特别是被用于新儒学,它还被用于去命名新引入的西方科学。
有人认为西方的穷理学( kyūrigaku)或物理学是世俗的。他们试图将儒家作为真正穷理学正确的定位,并选择理学(rigaku)作为philosophy 的翻译,认为追求东方的理( ri ,
然而,甚至中江在他生命晚期也开始使用“哲学”(tetsugaku)一词。根据他 1901 年(明治三十四年) 出版的 《一年有半》 (Ichinenyūhan )——书名的意思是“还剩一年半的时光”,即医生告知中江他余下的生命时间,此书出版时仅距离他去世约三个月——所述:
在日本,过去没有“哲学”这一概念。本居宣长 ( 1730-1801)和平田笃胤 ( 1776-1843)只是考古学家而对天地性命之理(tenchi seimei no ri , the principle of thenature of heaven and earth)没有了解,伊东仁斋 ( 1627-1705)和荻生徂徕 ( 1666-1728)只是文献学者,这些佛教徒只是宗教人物 ,并没有研究 philosophy 的能力 ,加藤弘之和井上哲次郎( 1855-1944)他们两位自认为是也被他人视为哲学家( tetsugakuka,philosophers),事实上他们并无成就,只是引入了一些从欧洲人学习得来的教条。
尽管中江和西周在传统中国和日本的智慧上相较于西方智慧的评价有所不同,他们却都将哲学(tetsugaku)视为一门高深的学问,有着奇妙和深刻的思想。这个共识使得他们从希哲学 ( kitetsugaku,learning of lovingwisdom)中去掉希 ( ki,love)字 ,将philosophy——其字面意思是“爱智慧”——翻译为哲学 ( kitetsugaku,learning ofloving wisdom),这与苏格拉底式的谦虚相差甚远,苏格拉底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爱智慧的人。一些人认为这是堕落为智者学派似的自傲,一些人认为这是将其提升为“科学之科学” 。 但可以这样说, 当西周给其命名为希哲学,将本与其无关的 “学” ( gaku,learning)
附加于它的核心 “希哲 ” ( kitetsu, love/pursuit of wisdom)上时,“philosophy”一词的翻译就无可避免地失去“希”字。
在 《百学连环》 总论 (sōron) 的第二部分 (学术技艺 , gakujutsu gigei, science andarts) ,西周对 “学” ( gakui,learning)
做出评论,内容如下:“学”字这个概念的本质是一个动词,意思是学习道理【方法】( michi wo manabu,learn the way)或学习文字 ( fumi womanabu, learn letters) ,因此它通常表示一种行为,很少被用为名词,而“道” (michi,way)通常被用作名词。“学”这一概念过去被用作“老师教孩童”,其字形也表示“老师守护并教导孩子”。在中国古代,他们用两个字组成的道艺( dōgei, way-art),和后来使用的 “术” (jutsu, art) , “术” 字来源于 “道”(michi)的“行”(go)。“学”(gaku)
和 “道” (michi) 属于同一类, “术” 和 “艺”属于同一类。因此,在日本,人们不称呼和歌之学(waka no gaku, learning of Japanesepoetry)或文学 ( fumi no gaku, learningof letters) , 而是叫作和歌之道或文之道 (fumi
no michi, way of letters)。
3. 哲学 (Tetsugaku) 和大学将拉丁美洲与日本相比较是很有意思且有教益的,两地彼此远隔重洋,且离葡萄牙和西班牙都很远。在 1550 年左右,当时的耶稣传教士到达各个区域并开始传播基督教。然而,在这之后每个地区的发展却不同,拉丁美洲成为了殖民地,殖民者在那里创办学校并公开教授 philosophy。
1543 年,葡萄牙人首次到达日本的种子岛。1549 年圣方济 ·泽维尔首次以耶稣传教士的身份访问日本,并传播基督教。基督教的传播本应伴随着 philosophy 思想的传播。然而,一系列的事件断绝了思想传播的可能性:丰臣秀吉(1536/7-98)颁布了下达了驱逐传教士的命令;随后的迫害,包括处决二十六名天主教徒(1597);岛原之乱(1637)及其镇压;
和最后的闭关锁国政策( Policy of NationalSeclusion, 1639-1854)。只有平户这个地方为实用科学的传入留下机会,在那里荷兰和日本被允许贸易交互。
1853 年(嘉永六年),海军准将马修 ·卡尔布雷斯 · 佩 里(Matthew Calbraith Perry,1794-1858) “黑船”访日 ,强迫日本停止闭关锁国的政策。德川幕府震惊于西方科技的发展,立即决定将其小型翻译办公室扩大哲学作为Philosophy译词在日本的诞生为洋学所 ( Yōgakusho, Office of WesternLearning, established in 1855, 安政二年)。
次年(1856,安政三年),洋学所进一步扩大,并改名为蕃书调所 ( Bansho shirabe sho ,Research Institute of Western writings)。
该机构在 1854 年 1 月(安政四年)的设立后成为了学术中心,拥有 191 名幕府学生,两位教授和六位副教授。该年五月,随着包括津田和西周在内的多位副教授的加入,其学术实力不断加强。蕃书调所实际上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大学”的机构,在这里学术研究和对西方文献的翻译被细致指导。
正如上文提到的 ,西周重视的那种 philosophy 是奥古斯特 · 孔德实证philosophy,这种 philosophy 寻求在科学进步的基础上实现秩序和进步。与此同时在拉丁美洲,与殖民时期所教授的 philosophy 完全不同的孔德 philosophy 被引入且产生了很大影响力。从 1889 年官方正式采用的巴西国旗上 “Ordem e Progresso”的格言中可以清楚地看出,
哲学作为对智慧的追求,其与教育密切相关,而在想要去在知识和理解的基础上寻求秩序和实现成就的国家中, 教育与政治密切相关。
作为大学学科的名字。
也被用于表示经验哲学(keiken tetsugaku =Empirical Philosophy)、独 断 哲 学(dokudantetsugaku = Dogmatic Philosophy)和实验哲学 ( jikken tetsugaku 相当于 PositivePhilosophy)然而 ,理学 (rigaku)仍然被用于表示哲学, 我们可以从用批评理学 (hihyōrigaku)表示 Critical Philosophy,和用实践理学 ( jissen rigaku)表示 PracticalPhilosophy 的翻译中看出。
“哲学” (中文拼音 :zhexue 日语片假名 :tetsugaku)一词由此从东京大学的科目名称进入到中国的词典之中。顾厚焜的《日本新政考》(中文拼音: Riben xinzheng kao 日语片假名:Nihon shinsei kō , 1888)和黄庆澄的《东游日记》(日语片假名: Tōyuu nikki,1894) 都提到了 “哲学” 这个词。 可以肯定的是,黄遵宪( Huang Zunxian, 1848-1905)40 卷的 《日本国志》 (中文拼音 : Riben guoshi日语片假名:Nihon kokushi )取得了巨大影响力 。他在 1877 年 11 月 (明治十年)东京大学成立的那年,作为首任中国公使馆书记员,之后在日本工作了四年,在这期间他收集材料撰写笔记,为这本巨著作准备工作。他在 1887年 5 月完成了这本 40 卷的巨著,并且于 1890年初次印刷,正式出版则到了 1895 年。
这就是“哲学”如何在整个东亚地区被用来表示“philosophy”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