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因果。倘若因果颠倒,又该如何呢?人类便是这样的存在。人类,本是自然的产物1
,稳定而无法改变,是事物生来具有的品质,指涉物质层面;“文化”是事物具有区分或特殊性的标志,随着社会变迁而时时刻刻会发生改变,指涉心智层面。5
6。但这二者都是我们在事后观察和描述到的行为规律,谓之“果”。果不同于因,若将“自然”与“文化”看作“因”,这一前提性事实便违背了事物发展的本质规律。因此,我们需将“自然”与“文化”当作问题去对待。在此基础上,人类学的任务变得极为明朗:超越问题。
“自然”的问题是我们为何相似,而“文化”的问题是我们为何相异。“文化”的相异难道是普遍的“自然”的附加之物吗?倘若这一结论是成立的,那么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在如此“普遍”的天赋能力之下获得特定语言的习得能力呢?这是不言自明的啊!“文化”是否就意味着比“自然”更高级呢?曾有一古老的谜语:“什么生物出生时4 条腿,长大后2条腿,老了3条腿?”其实,这一生物(人)生长的过程,也恰恰是这一生物在文化条件作用下的结果。“我们的身体就是我们,我们就是我们的身体”7
爱德华·泰勒(Edward Tylor)把人类学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野蛮、蒙昧、文明化8
当一方成为傲视群雄的文明人,必然会有沦为
低等下贱的野蛮或蒙昧存在的另一方,这是人类比较思维的天性。没有出现那个原始状态、没有那些“野蛮”和“蒙昧”的民族,文明人所谓的“文明”何以诞生?而这些言之凿凿的“真理”,就把平等的人类划分成了三六九等。欧洲饱学之士一句轻飘飘的“文明人”,将西方人与非西方人以“野蛮人”之名割裂开来。人类学便是从这样的“进化范式”中成熟起来的。
阿尔弗雷德· 雷金纳德· 拉德克利夫- 布朗(Alfred Reginald Radcliffe-Brown)倡导社会人类学专注于对原始社会的研究,奠定了社会人类学这一分支学科的现代形式,其《原始社会的结构与功能》一书在20世纪60年代被奉为圭臬:蒂姆·英戈尔德(Tim Ingold)
在剑桥大学求学时便被告知“社会人类学主要研究原始社会”。10
与布朗针锋相对的埃德蒙 · 利奇(Edmund Leach)从“结构主义”出发,“人类世”下我们的命运何去何从?——以《人类学为什么重要》为基础将社会生活当作纯粹的数学运算进行排列组合进而得出不同的结论。暂且不去提及利奇“我从来没有崇拜过拉德克里夫- 布朗”13
著名的“利费之辩”有助于我们深刻反思“我者”与“他者”的关系:利奇批评“本土人类学”方法,而费孝通先生则认为本文化研究和异文化研究就难度而言不分伯仲。16
”。
我们能从他者身上学到什么呢? A·欧文·哈洛韦尔(A. Irving Hallowell)就曾从印第安部落酋长威廉·贝伦斯(William Berens)那里学到了“活着的石头”。18
只有认真对待他者,我们才能学到我们在其他学科中学不到的“科学”,而“参与观察”的核心是要“我者”加入“他者”,共同探寻“如何生活”这一真问题。正如“生活是开放的运动而非封闭的系统”20
人民群众过去“盼温饱”现在“盼环保”,过去“求生存”现在“求生态”。22
再次回到“利费之辩”,我们惊喜地发现,费孝通先生在28年中划过的一道长长的思想弧线,展现了他对于认识论、普遍性、中国思想、人类社会的深度思考。正如梁永佳教授认为,从最初的“我者”与“他者”研究对象的表面分歧,到最后利费实现了殊途同归。23
而我们只有以走出自己的方式实现自己,才能更好地认识自己、认识我们的世界。四、分化与整合:人类学的使命人类学,顾名思义,是关于人类的学问。人类学起源于西方,如英国人类学家哈登(Alfred Haddon)认为人类学史可以追溯到古希腊。24
随着三大分支的界限日益明朗,今天的“人类世”2222下我们的命运何去何从?——以《人类学为什么重要》为基础人类学整体框架却渐趋瓦解。28
随着分化的学科,我们越来越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辛勤耕耘,只顾脚踏实地,不知抬头看路。我们的视野也愈加窄化。马凌诺夫斯基亦认为,科学的人类学应当建立一个统一所有社会科学的审慎严谨的文化论;30
人类学的目的在于教育,即只有重建人类学,方可拓展视野,这是人类学的使命。如何重建人类学?答案很简单,走出“生物体质”与“社会文化”的死胡同,实现“自然”与“文化”的同一。我们的先祖从“狩猎——采集社会”过渡到“农业社会”“工业社会”,再到如今的“生态文明社会”,本身就体现了人口与资源之间的不对等,文化的变化体现的难道不是自然的制约吗?我们的世界,既不能被表述为自然,也不能被表述为社会,只能介于二者之间。32
如何把握自然与文化的中间环节呢?弗雷德里克·巴尔特(Fredrik Barth)的“交易主义
在此,我们必须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对照,才能更好地理解“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涵义。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是我们在尊重自然法则——人类共同宿命这一前提下,做到超越自然法则——寻求所有命运相关成员的共识,为人类争取一个更好的命运或结局而努力。米健教授认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质在于“为着人类共同利益的目标建立一种所有民族国家都接受的世界秩序”;只有通过“价值观念”形成的“社会世界”共同体才是真正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而整个人类都认可的价值观念便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基础。36
,而是改变生活的能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真理,我们苦苦追寻的真相也许都只是我们看待世界的一种方式而已,这些都是静止的、平面的;而真正动态的、立
体的则是我们——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我们这个生命体本身便赋予世界以意义,从古至今,意义永恒。我们必须以一颗“敬畏之心”,在物我杂糅的世界里,找到我们自己存在的意义,哪怕只有一瞬,便都弥足珍贵。借你我之手,圆守护之梦,最终达至“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人类世”下我们的命运何去何从?——以《人类学为什么重要》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