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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论语》传承的现实意义与解读精要

丨远史追尘丨略论《论语》传承的现实意义与解读精要

略论《论语》传承的现实意义与解读精要

期刊信息

2023年第3期 · 总第3期 / P.50

:《论语》是儒家的经典著作。它阐释的哲学思想历久弥新,构成了今日我们进一步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基础。本文以全新的角度对其中的某些关键概念和核心要义给予了系统阐述。

正文

,是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成长和发展的深厚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曾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突出优势,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必须结合新的时代条件传承和弘扬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1

作为儒学的经典著作,《论语》一书是研究孔子思想最基本的资料。宋代宰相赵普认为,半部《论语》治天下。2

近年来,随着国家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进一步重视,跟《论语》相关的出版物,如雨后春笋般相继出现。就传播的普及性而言,杨伯峻先生的《论语译注》浅显易懂,得到了社会大众的普遍认可。4

另外,针对《论语》中的某些关键内容,学界并没有给出客观的解释。部分存疑的章节,有人甚至认为是错简或伪作。比如,《论语·颜渊》中的“诚不以富,亦只以异”,原是《诗经·小雅》中的诗句。程颐说是“错简”(别章的文句,因为书页次序错了,无在此处)

,但无证据。5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既是彻底的唯物论,又是彻底的辩证法,体现了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高度统一。辨证唯物论和唯物辩证法是贯穿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两条主线,它科学地反映了关于宇宙自然、人类社会和人类思维的最一般、最普遍、最深刻、最基础的规律与本质。唯物辩证法是全人类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的最普遍的、最有效的科学武器之一,是全人类宝贵的思想财富。7

以经解经的方法,往往存在一种弊端,即,如果其中一环出了问题,就会导致以讹传讹的后果。鉴于人们认识和改造世界会受到当时历史条件的限制,谁能保证几百年以前的思

《论语》作为一部语录体著作,其内容从表层来看,是在叙述孔子与其弟子的语言交流。而从其深层次而言,其内容更倾向于师生之间的思想交流和碰撞。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在交流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问题,同时阐述了相应的方法论。世界观和方法论正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最为核心的内容。在该种层面上,《论语》所反映出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原理具有相通之处。在孔子与其弟子的语言交流中,不难看出他在向弟子和周围的人传授、传播做人、做事的基本道理。这些道理都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客观规律,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特征。8

在新的历史时期,世界范围内思想文化的交流、交融、交锋日趋激烈,价值观层面的较量呈现出了新的态势,面对改革开放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思想意识多元、多样、多变的新特点,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一步引导和培养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无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一) 《论语》 的主题与核心概念整部《论语》阐释了“仁”“义”“礼”“智”“信”“道”“德”“和”以及“中庸”等主要概念,并论证了它们之间存在的逻辑关系。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仁”字出现的词频比较高,《论语》的核心应该是“仁”。陈来先生指出:把《论语》的核心思想解释为“礼”而不是“仁”,会与绝大多数的学者的共识相违背。因为从《吕氏春秋》讲“孔子贵仁”开始,历代思想家绝大部分都认为“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9

如何正确理解和把握其他概念的本质和内涵?简单说,“道”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德”是人的思想观念,“仁”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和远大理想,“义”是宏观方面判定事物是否合乎时宜的标准,“礼”与“义”相比,则是约束思想行为相对具体的规范和要求,是规矩的具象化,“智”是指思维能力,“信”则是评判遵从礼制规范和要求在行为方面的判定标准,“和”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合规律性,而“中庸”可以理解为实事求是的世界观和方

法论。上述概念并非孤立地存在,它们之间存在着必然的逻辑关系。大致可以这样理解:“仁”是国家和社会治理的远大理想目标,“德”和“道”是在具体社会治理实践中的思想和方法,通过“礼”对人们的思想、言行进行规范,从而为实现“仁”这一目标提供客观保障。而“义”则是评判具体工作是否可以开展、较为宏观的尺度,“智”是理解上述逻辑的基本物质前提,是统一思想的重要基础,“信”则倾向于人的知行合一,是具体实践过程中的重要判定标准。

,而是在他去世后由其弟子和再传弟子编纂完成。鉴于历史原因,加上文字演化,现有《论语》版本与最早版本存在多大差异,到目前为止仍然无法考证。更关键的是,《论语》编排基本采取“述而不作”的原则,对编入《论语》的相关的言论没有进行刻意地增删和曲解,而是根据编纂者所确定主题的需要,按照一定的思想作为主线进行编排。但不可否认的是,《论语》并没有将孔子所有的言论照单全收,亦不是把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论进行简单的罗列,而是根据所要表达的主题思想由编纂者进行了相应的取舍。在此过程中,编纂者的主观性同样不可避免。尽管如此,《论语》还是达到了从小处看“言简意赅、字字珠玑”的效果,同时从整体上呈现出“思路严谨、逻辑缜密”的特点。

应该说《论语》的编纂者深得孔子真传,能将当时现有、原本较凌乱的语句通过一定的主题得以系统呈现,并十分准确地表达出孔子的基本思想。另一方面,对于部分关键性的概念,绝大多数能在文中找到解释,读者不需要过多地借助其他文献,亦可比较容易地理解文章的本意。同时,在关键的地方添加按语,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原文的意思。如“子不语,怪力乱神”10

11等。每篇内容都能基本自成体系,虽然语言看似零散,但都能着重阐述同一主题,在整体上看,各篇章之间都能形成有效的递进或延续,前后文之间存在密切的关联或衔接,使全文形成有机的整体。

, 分析客观辩证孔子不愧为伟大的思想家,在两千五百多年之前就形成了辩证、唯物的思想,能够采取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和观点去发现问题、分析问题,继而提出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孔子所提出的中庸思想,本质就是实事求是,具体表现为客观、公正、适度的基本原则。虽然《论语》在语言形式上貌似较乱,但孔子所表述的思想和观点是完整和系统的,于今日之国家和社会治理,具有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同时,亦可在处理国际事务的过程中展现中国智慧,提出中国方案。他所提倡的“礼制”规范应该就是现在的“德治”。12

孔子提出的“温故而知新”13

,用词精妙准确,如“又问”21

其二,叙事语言平实。孔子通过具体事例阐释相应的道理,经常采用借喻的手法,借用《诗经》中的诗句以及周围常见的事物作比喻,使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如:《八佾》篇中的“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出自《诗经•周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则出自《卫风•硕人》。24

其三,论述纵横捭阖。如文中两次与弟子的“各言其志”25

27其四,段落语境清晰。在春秋时期并没有现在的标点符号,而《论语》的编纂者通过“子曰”、“曾子曰”、“子贡曰”等表述方式,客观地为文章进行了断句。同时用“子夏问孝”、“子游问孝”等灵活的表述方式为内容提供了相应的语境,为后人学习和理解提供了便利。事实上,在我们学习或研究《论语》时,可以将这些同质性的词语做虚化处理,就能对文中的思想和内容进一步凝练,更好地把握其精神实质。

其五,交流诙谐生动。孔子在与人交流的过程中,有很多时候并不是直接回复对方,而是采用比较诙谐的语言予以应对,既对问题做出回应,点出问题的实质,又不会导致尴尬局面的出现。如“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28

、“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29

其六,兼顾社会环境。《论语》的主题是在讨论国家和社会治理,这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当政者,但是编纂者又不能直截了当地表述事实、阐释道理,以免违反相应的禁忌。另外,鉴于孔子的身份也不能直陈治国思想,这一点在《尧曰》篇有所体现。因此,在语言表述上采取了比较隐晦的方式,而其中的道理对于明眼人来说又是显而易见,通过相应的思考

就能理解深层次的含义。总体来说,《论语》所阐释的内容和道理并没有大部分人想象得那么深奥,绝大多数都来源于日常的生活。如“山梁雌雉”31

注释

  1. 中共中央宣传部编:《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2016年版》,学习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201页。 ↩
  2. (宋)罗大经:《鹤林玉露》,王瑞来点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28页。 ↩
  3. 南怀瑾:《论语别裁》,复旦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前言”部分,第4页。 ↩
  4. 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据版权页显示,该书一再印刷,社会流传较广。内容摘要:《论语》是儒家的经典著作。 ↩
  5. 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78页。 ↩
  6. 参见李振宏:《<论语>“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章是伪作》,载《清华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1期。 ↩
  7. 参见孙正聿:《哲学修养十五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72-175页。 ↩
  8. 参见冯契:《中国哲学通史简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年版,第21-25页。想方法没有对孔子的思想产生唯心的解读?因此,现有部分较为经典的解读著作同样存在诸多偏颇之处。我们强调文化自信,并非强调盲目的文化自信,错误的解读方式和结果恰恰是对文化自信的一种戕害。正本清源,采用科学的观点和辩证的方法对包括《论语》在内的诸多经典著作进行解读,是进一步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基础,同时,还是当前社会科学研究工作者的历史责任。 ↩
  9. 参见陈来:《略论<论语>的传承与训解》,载《东岳论丛》2021年第10 期。法论。上述概念并非孤立地存在,它们之间存在着必然的逻辑关系。大致可以这样理解:“仁”是国家和社会治理的远大理想目标,“德”和“道”是在具体社会治理实践中的思想和方法,通过“礼”对人们的思想、言行进行规范,从而为实现“仁”这一目标提供客观保障。而“义”则是评判具体工作是否可以开展、较为宏观的尺度,“智”是理解上述逻辑的基本物质前提,是统一思想的重要基础,“信”则倾向于人的知行合一,是具体实践过程中的重要判定标准。 ↩
  10. 《论语•述而》。 ↩
  11. 《论语•子罕》。 ↩
  12. 相关探讨,可参见费孝通:《乡土中国》,天地出版社2020年版,第79-85页。 ↩
  13. 《论语•为政》。 ↩
  14. 《论语•里仁》。 ↩
  15. 《论语•里仁》。 ↩
  16. 《论语•卫灵公》。 ↩
  17. 周红:《试论孔子的唯心主义思想被阐释为宗教儒学的可能性》,载《学术交流》2010年第4期。 ↩
  18. 《论语•雍也》。 ↩
  19. 《论语•为政》。 ↩
  20. 《论语•尧曰》。 ↩
  21. 《论语•公冶长》。 ↩
  22. 《论语•乡党》。 ↩
  23. 《论语•宪问》。 ↩
  24. 参见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35页。 ↩
  25. 《论语•先进》、《论语•公冶长》。在后者中的表述为“各言尔志”。大家的普遍认可和运用。当然亦有学者认为孔子思想存在部分唯心的成分, (8)比如“敬鬼神而远之” (9)、“五十而知天命” (10)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11)等。事实上,这是因为当事人没有正确理解孔子的语言背景,或者是对相关概念缺乏正确的认知所导致。 ↩
  26. 《论语•乡党》。 ↩
  27. 《论语•子罕》。 ↩
  28. 《论语•公冶长》。 ↩
  29. 《论语•子罕》。 ↩
  30. 《论语•颜渊》。 ↩
  31. 《论语•乡党》。 ↩
  32. 《论语•公冶长》。 ↩
  33. 《论语•述而》。就能理解深层次的含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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