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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 笑晚谈起

丨文学宿画丨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 笑晚谈起

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 笑晚谈起

期刊信息

2023年第2期 · 总第2期 / P.105

:16《天鹅绝唱》坚持最低限度的虚构,最大程度保持民间故事的原始风貌,在读者与作者的情感互动中维系文章的真实性。在传统中国,生死安顿都牢牢地与土地绑定。中国人的信仰自古以来都是围绕着家庭伦理和天地人的整体循环,这主要事关农耕文明。或许今天我们已经远离了农村生活,但传统文化原本根植于农耕文明,而中国社会自古以来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本文通过将《天鹅绝唱》中谷笑晚人物经历与当代乡村改革发展的诸些案例搭配分析,展现出了传统乡村在转型发展过程中所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观念冲突,揭示出了现实生活中的确存在的治理难题。

正文

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本文通过将《天鹅绝唱》中谷笑晚人物经历与当代乡村改革发展的诸些案例搭配分析,展现出了传统乡村在转型发展过程中所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观念冲突,揭示出了现实生活中的确存在的治理难题。

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本文通过将《天鹅绝唱》中谷笑晚人物经历与当代乡村改革发展的诸些案例搭配分析,展现出了传统乡村在转型发展过程中所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观念冲突,揭示出了现实生活中的确存在的治理难题。

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本文通过将《天鹅绝唱》中谷笑晚人物经历与当代乡村改革发展的诸些案例搭配分析,展现出了传统乡村在转型发展过程中所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观念冲突,揭示出了现实生活中的确存在的治理难题。

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本文通过将《天鹅绝唱》中谷笑晚人物经历与当代乡村改革发展的诸些案例搭配分析,展现出了传统乡村在转型发展过程中所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观念冲突,揭示出了现实生活中的确存在的治理难题。

称经历传奇的人物形象——他生于鹅湖,通过高考走出鹅湖,1

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文学作品中所描绘的情景多么符合日常生活中实际存在的真人真事,但它终究不是现实本身,因而不能等同于真实。但以下现象却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不仅是在文学阅读过程中,生活在信息化浪潮下的人们有时不可避免地会对某些未经证实的消息信以为真。在肯定正常人基本认知水平的前提下,我们必须承认某些文学作品确实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文学的真实性维系于作者和读者的共同作用,3

在《天鹅绝唱》的创作过程中,作者奉《论语 ·述而》中孔子所言“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为圭臬,在创作中只是描述、阐述和叙述民间所有之事。有些看法若能被视为原创发明,其实都只是在集思广益的基础上点石成金而已。4

这种情况也是十分常见的——对事物的逼真描写是可靠的,也符合“形式逻辑”的要求,但如果只是单纯地描写事物而没有在事物上寄托情感,也无法达到文学真实性的要求。法国新小说派有很多对事物的精细描写,但只是为了描写而描写,删除它们对作品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11

814141414与之不同的是,读罢村官谷笑晚的故事,读者会感到一种天然的亲近,仿佛谷笑晚就是我们身边那一个个活脱脱的基层工作者,他的喜怒哀乐我们感同身受。或许我们已经远离了农村生活,但传统文化原本扎根于农耕文明,而中国社会自古以来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随着社会发展,具体从事农业耕作的人员固然越来越少,有的人甚至从来都不曾从事过,但人们至少还会自我类比于植物,时常念及落叶归根,或者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致辞透露出的又何尝不是以农耕打底的人文观念。甚至可以感叹一句,眼前的世界越来越绚丽,我们的心灵却依旧漂泊在古朴的乡土上。15

二读罢谷笑晚的故事,许多人会想起那个曾经轰动一时的杨本伦。生于山东省沂源县石桥乡东北庄村的农家子弟杨本伦于1989年从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毕业,获法学硕士学位,分配至国家人事部担任主任科员。1992年杨本伦自愿辞去国家人事部的工作,把自己的人事关系落户到山东省沂源县,回到自己的老家石桥乡东北庄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成为我国第一个硕士村党支部书记。可当他真正到了村里工作之后却发现很多问题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他努力发展小企业,可因经营不善使得村里欠下大笔债务;任职期间与乡党委、村两委产生矛盾,工作饱受村民争议。在任职五年多以后,杨本伦向县里提出了停薪留职三年的申请,南下广东打工,在一家私营企业工作。

《天鹅绝唱》中没有明确交待谷笑晚的结局。在谷笑晚因为平坟被众人追打而躺在病床上的时候,17

19191919理想化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并不是属于年轻人的专利,可以简单概括为思想与现实之间存在的差距。某些情况下理想并非空中楼阁,而是与现实关联的,有时可能表现为与现实的不相适配,但并非脱离现实,后者为空想。理想化虽时常为人所诟病,但不可否认它的某些积极方面。《天鹅绝唱》中丁十七将谷笑晚称之为“俗界异命”。而谷笑晚笑道俗界异命的祖师爷是孔子,他只生活在理想世界之中,哪怕屡屡碰壁都至死不渝。理想世界再怎么难以实现,都有必要把未来寄托在那里,哪怕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又不妨试上一把。20

就像杨本伦的选择多少带有点理想化成分一样,人们对杨本伦的期望同样掺杂着不少理想化的东西。当问及农民在当时为什么那样欢迎杨本伦回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时候,他们回答觉得杨本伦可以从北京带回很多钱,帮着大家致富。22

三新官上任三把火,谷笑晚回到鹅湖点的第一把火就是平坟运动。他发现大量坟头占据着虎山上的优质地块。若是把死地变成活地,必能让粮食增产,村民们的收入就会增加。25

中国人的信仰自古以来都是围绕着家庭伦理和天地人的整体循环,这主要事关农耕文明,常见画面,无疑是包括世世代代的人在苍茫的大地上耕作,谋求生计。大地固然可以被区隔成两层,活人死人或者后人先人分别在地上地下,但隔而不断,后人追念先人,先人庇护后人。27

父当主教化以时节,母主随父所为养之,子者生受命于父,见养食于母。为子乃当敬事其父而爱其母。29

现实生活中类似的事件屡见不鲜,周口“平坟运动”是近年来发生的具有重大社会

影响的事件之一。所谓的周口“平坟运动”,其实是指从342012年 3月起,在河南省周口、洛阳、南阳、商丘四个试点市展开的“平坟复耕运动”,其中周口市的行动最为引人注目,甚至成为了这场运动的代称。33333333

早在2011年 11月,河南某省领导在周口调研时,就针对平原地区耕地坟头多的情况,提出实施殡葬改革、推进平坟复耕。

36363636从这一过程中可以看出,行政权力在整个运动的始终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殡葬改革早在几年前便已在河南提出,只不过几年间一直进展缓慢。37

与立法权和司法权相比,行政权具有天然的扩张属性,可以渗透到国家和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因而行政权的行使要受到国家法律的约束。平坟运动之所以平息下来,就在于国务院修改法律实际取消了民政部门的强制执行权,那么在此之前的强制平坟是否合法呢?事实上,无论国务院是否修改《殡葬管理条例》,2012年1月1日生效的《行政强制法》已经对

因此地方政府跳过法院强行平坟本身就涉嫌违法。政府应该依法行政,知法、守法是对行政人员最基本的要求,如此行为确实不该。但不可否认的是,截至2012年8月底,我国已制定现行宪法和有效法律共240部、行政法规706部、地方性法规8600多部,更何况立法活动还在持续,法律的存废与细节修改非常普遍,这对于相关人员的学习与实践确实造成了不小的挑战,但这并非问题的关键所在。

为了完成平坟任务,政府上层不断向各级官员、管理者乃至普通百姓施压,出台了一系列具有针对性的奖惩政策,这其中包括对于主动平掉自家祖坟的给予奖金。其中态度不积极的,对于农民,除强行推平坟头外还有取消相关农业补助款;对于处级以下干部,轻则取消其个人及所在单位的评奖评优资格并通报批评,重则降级、降职甚至撤职。这充分体现了权力的独占性。人们之所以无比向往权力,其原因莫过于权力是可以决定利益分配的稀缺资源,以权力拥有者的个人意志为转移,能够给自己以及他人地位、金钱、荣誉等各种有形及无形利益。尤其是行政权力主体,为了实现自身目的,当然可以依据法律行使职权。但行政权的行使往往面对的是复杂多变的社会实践,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笑晚谈起有时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这时就需要行政主体的能动发挥,权力拥有者的个人意志有时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固然百姓对于平坟极不情愿,但若违背了有关指示就有可能使得自身利益受到损害。虽说平坟对于已逝先人是极大的不敬,但活人的利益何尝不重要。先人们如果泉下有知,肯定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过上好日子。所以对于平坟这件事,人们狠下心来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这些措施之中对于领导干部的有关规定堪称一绝。作为领导干部自当发挥先锋模范作用,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就是权力的拥有者,于己于人更能深切体会到权力的实在意义,因此会不遗余力地去推进工作的开展,“周口速度”的取得很大程度上就是拜其所赐。但这其中也呈现出了层层加码的现象:河南省民政厅要求三代以内的坟可先不平,但周口规定取消所有旧坟头;周口提出平坟的目的是为了“复耕”,而其下级区县在执行时却也要求耕地之外的地面上也100%无坟头;原本三年内消灭旧坟头的计划,也被要求压缩至当年年底完成。41

省领导调研发现的问题是平原农区耕地坟头多,因而提出实施殡葬改革,推进平坟复耕。为了国家的粮食安全、维持国民的基本生活水平,需要足够数量的耕地从事农业生产,最为人耳熟能详的表述就是严守国家 18 亿亩耕地红线。49

通过此次运动,周口得以复耕3 万亩,但给周口增加耕地占比仅为0.2 %。54

56这一措施有效调节了农业生产与城乡建设之间的矛盾,既可以保证粮食安全,又可以满足城乡建设需求。周口素有豫东粮仓之称,2011年粮食产量位居河南省第一位。但作为产粮大区,2009年周口市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纯收入均位居河南省倒数第一。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风田说:“这反映出靠种地是挣不了钱的,也增加不了 GDP 。

所以,周口市官员所称的用地方式转变就是把农用地转变为工业用地,进行招商引资,创造GDP。”57

土地拍卖100万/亩,挖坟成本150 元/个,收入300 亿,支出3亿,投入产出比1:100,利润率99%,净收益298 亿,这的确堪称暴利。然而省级周口经济开发区却出现了大面积抛荒土地。在郑东新区远期规划总面积约1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不少土地抛荒,也有不少新建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笑晚谈起厂房空置,它们已经成为工业用地,无法重新以农地的名义申报。58

无论是文中的谷笑晚还是现实生活中的周口,平坟的目的都是为了促进生产。坟墓代表着后人对先人的寄托与追思,后人为什么会怀念前人,是因为他们生育或养育了我们。丁十七说到当尸体或骨灰回归到了天父地母的怀抱就会成为灵根,灵根一旦有了生机,就会助推着后代繁衍。59

四谷笑晚发现光靠种粮,致富的速度太慢,若想致富,就要学会发展林果业。但各家的地比较分散,东坡上一块,西坡上一块,无法形成规模。他欲带领大家先重整地貌,再重整地块,让各家的地集中在一起,成片种植,便于管理。61

平”而言,即在政治上公平合理,而非在财富上平均。63

正如丁十七所言及的,公平是人们追求的终极目标,但完全公平是不存在的,任何制度都做不到完全公平。在此条件下,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通过不断调整与改进去无限接近公平。如何产生公平,丁十七也有他自己的答案,他认为无论怎样做,总有少数人认为不够公平,但多数人认为公平就足够了。简而言之,公平就是多数人的认可。以农耕为生的百姓,他们世世代代在苍茫的大地上耕作,谋求生计,因而理应具有话语权。如何分配土地,应该得到他们的认可。但这同样也会带来一种危险的倾向,即多数专政,少数人的利益无法得到充分保证甚至被剥夺,这样的事例在现实社会中不胜枚举。不得不承认的是,没有具备充足的文化知识与经受理性的训练与思考,以农耕为生的百姓们虽然亦可以通过耕作的实践获取经验甚至获得更加独到而深刻的理解与体悟,但这些终究属于通过感性的渠道获取的具体知识,有时不免太过于简单。

就以上述划分田地等级的标准来说,貌似很合理,但标准却太过具体,缺乏也不可能制定出一个统一的标准,在相当多数情况下只能一事一议,这样做既效率低下,也会因为标准的不统一而引起争议,无法发挥出规则的最大效用。从文中可以看出,田地的好坏多是以其地理条件作为标准认定的,但这些条件并非一成不变的,在自然和人为的作用力下极易发生改变,曾经的一块良田或许会变成差地,这大概是人们最不愿看到的。就分配方式而言,也充满了平均主义的朴素愿望,但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这是行不通的。由此来看,这个由多数人同意的方案经不起推敲甚至漏洞百出,不仅会损害少数人的利益甚至多数人内部也会发生混乱,这就是人们诟病多数专政的地方。但所谓的多数专政是由上自下而言的,即为了公平起见,政策/命令/法律/是要由多数人制定的,但有时多数人并不能代表正确,他们亦会因为感情、利益等原因,做出极端错误的行为。

无论制定者再如何能够代表多数人,他们也毕竟只是多数人的代表,归根结底还是少数人。实践中已经证明由规模庞大的人口参与政治是不切实际的,但又如何保证公平呢?这不妨可以采用一种自下而上的角度——普通百姓是否遵从可以作为是否公平的标准。如果存在不公平的情况,百姓之中必然会存在很多反对意见,如果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就会采用暴力的手段去对抗施行。由此可以反思历史,今人时常对于古代社会的某些制度展开评价,但不要忘记,历史上它们确实存在过很长一段时间乃至被历朝历代沿用甚至在今天的生活中依旧留下影子,这足以证明普通百姓对它们的支持与信赖,无论进行怎样的宣传乃至灌输与诋毁,都不足以否定其具有合理性的一面。

丁十七言及,打破原来的分配格局,就要打破原来的公平观念。若是不能提供一种较原来更为公平的分配模式,就无法打破原来的分配格局。65

是优点。

安徽凤阳,发源于此的凤阳花鼓戏缘何为人所熟知,据说是因为当地人外出讨饭时常常唱起,在此出生的朱元璋因为吃不饱肚子揭竿而起最终当上了皇帝,但这里的贫困依旧延续。被誉为“中国改革第一村”的凤阳县小岗村曾经是以“吃粮靠返销、用钱靠救济、生产靠贷款”而闻名的三靠村,大多数村民都出门讨过饭。70

71717171“一年越过温饱线,20年没过富裕坎。”72

除却其自身在环境、资金、技术、劳动力等方面的劣势之外,观念的原因难辞其咎。当年大包干带头人严宏昌曾经开办塑料加工厂,被人说搞资本主义,愣把电线给剪了。他办起小岗

小岗村在大包干解决温饱后,滋生出了小富即安、不富也安的思想,75

在这一制度下,虽然土地所有权仍归集体所有,但由农民个人在其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自主从事生产活动,交够国家和集体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因而得到了广泛的支持。现实生活中,经常听到某些农民说自己有地,其实这仅仅是就其拥有使用权而言的,而非所有权。但这也足以说明某些观念上的问题。根据生产活动的规律和实际,为了保证农、牧、林业生产的相对稳定和持续,土地的承包期限一般较长,从十年到七十年不等,其中民法典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现实中也早已出现了承包期延长的实践。由此来看,这种使用权可以对物拥有一个较长的期限。

从法理上来看,所有权大致下属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四个权能,同时亦是一个无期限权利。这里的“长期”和“无期限”在学理上当然是有显著区别的,但是在实践中又有谁特别在乎这个问题呢?到底多久才算长?在可以延长承包期的条件下,完全可以实现子子孙孙世代享有。特别是如今在三权分置政策的指导下,土地流转的开展拓宽了这种使用权的权能,在一定条件下也可以实现某些类似所有权的权能。如此来看,某种程度上来讲到底真正所有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类似所有权的相当多数权能都能有条件的实现。但这也会使得广大农民产生一种错觉,也就是上述的认为自己是土地的“所有者”。这里并非意图说明他们法律知识不足,恰恰说明了政策落实到位,实际效果良好。

但正也是如此,可能也会成为发展路上的障碍。上述沈浩提出的土地流转政策,只是让

或许是在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之后,谷笑晚终于认识到了问题所在。在金光耀的点拨之下,谷笑晚决心要帮村民们修正修正思想。77

谷笑晚却说,要想让乡亲们摆脱沉疴旧俗的束缚,就必须让他们服用猛药。吃完了第一粒,面对第二粒,大家就不再那么抵触。丁十七极力劝道,你的步伐迈得过于大,就好比要让儿童得上性病。78

起初的谷笑晚也并非这样。当时丁十七劝他去招商引资,可以免于同坟墓的纠缠,不要再做与群众的观念相悖的事。谷笑晚却说,招商引资固然好,但只要把窗户打开,飞进屋里来的,就不只是商和资,还会有蚊蝇恶虫。我深爱着脚下的大地,决不允许各种恶虫来滋扰庄户人家的生活。79

谷笑晚虽然力求变革,但最初却为了留住乡村的淳朴气质而对招商引资持保留态度。正如他所说,招商引资引来的不止有商和资,还会有蚊蝇恶虫。后来他引入的亚当夏娃歌舞团就被多数村民指责,丁十七甚至说步子迈得太大,就好比要让儿童得上性病。结合谷笑晚说治病要下猛药,丁十七的潜台词就是这波攻势太过猛烈,某些村民的观念恐怕会被带偏,这将带来严重的后果。历经多次失败之后,谷笑晚终于意识到发展的关键在于村民们观念的转变。而这种转变极为不易,要根据村民们的特点对症下药,因而引进亚当夏娃歌舞团就是最好的选择。一则吸取了之前北漂歌舞团前来演出的经验,可以吸引外地人前来游玩,村民们借机卖饭增加收入;81

82正如药物也有副作用那样,在观念转变过程中也会出现走偏的现象,但这需要分情况看待。在这一过程中确实会滋生某些不良观念,丁十七在这里怕的就是亚当夏娃歌舞团的到来可能会伤风败俗,扭曲村民们的认知。但多数情况下,是非善恶的界限并非泾渭分明。

首先必须要承认,改革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它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老百姓缘何不愿转变,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承担变革

五谷笑晚的改革故事可谓相当精彩,完全可以作为窥视当代农村生活场景的一角。常言道文学可以天马行空,但透过谷笑晚这个人物形象可以发散出的社会现实却比文学故事还要精彩,这充分证明了生活本身就是文学的源泉。

其实问题的根本不在于谷笑晚、杨本伦们不够了解基层的情况甚至过于理想化,而在于真实的世界本身就充满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等待着人们去发现、去探索、去辨明、去解决。农耕生活作为每个中国人心中都无法割舍掉的情节,值得我们去深入体会。中国改革的根本问题还是农民问题,而农村又是大有希望、大有作为的地方。84

注释

  1.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127页。 ↩
  2.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年待校),页码待校。 ↩
  3. 参见江守义:《叙述可靠性与文学真实性》,载《文学理论研究》2020年第1期。 ↩
  4.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 ↩
  5. 参见伊涛:《拾佚文学:民间寻访二十载》。 ↩
  6.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内容摘要:《天鹅绝唱》坚持最低限度的虚构,最大程度保持民间故事的原始风貌,在读者与作者的情感互动中维系文章的真实性。 ↩
  7.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 ↩
  8.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年待校),页码待校。 ↩
  9.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 ↩
  10. 参见吴秀明:《论历史真实与作家的理性调节》,载《文艺研究》1997年第6期。 ↩
  11. 参见江守义:《叙述可靠性与文学真实性》,载《文学理论研究》2020年第1期。 ↩
  12. 参见江守义:《叙述可靠性与文学真实性》,载《文学理论研究》2020年第1期。 ↩
  13.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 ↩
  14.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 ↩
  15.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解。这固然可能受制于读者的认识水平,但作者自身存在的原因亦不可忽视。文学创作强调作者的自我表达,这种表达是相对自由的,不受外在因素的横加干涉。在这种环境下诞生出来的文学作品无疑充满了作者个人思想的表达,读者无法全盘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这种情况在《天鹅绝唱》的文本中亦有体现。《天鹅绝唱》中充斥了大量对于民间习俗、神话传说乃至乱伦悖德行为的描述,有时令人感到闻所未闻甚至难以启齿乃至无法接受。作者对此的解释则为通过民间寻访,追溯传统文化的古今流向和当今命运,甚至要重拾和再现易被各界忽略乃至遗忘的某些传统规范和信仰。 (7)为了尽可能保持故事的原汁原味,作者坚持“述而不作”的原则,只是在描述、阐述和叙述民间所有。(8)与之不同的是,读罢村官谷笑晚的故事,读者会感到一种天然的亲近,仿佛谷笑晚就是我们身边那一个个活脱脱的基层工作者,他的喜怒哀乐我们感同身受。或许我们已经远离了农村生活,但传统文化原本扎根于农耕文明,而中国社会自古以来一直具有乡土底色,即使到了今天,都难以说是底色脱尽。随着社会发展,具体从事农业耕作的人员固然越来越少,有的人甚至从来都不曾从事过,但人们至少还会自我类比于植物,时常念及落叶归根,或者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致辞透露出的又何尝不是以农耕打底的人文观念。甚至可以感叹一句,眼前的世界越来越绚丽,我们的心灵却依旧漂泊在古朴的乡土上。 (9)即便城市化的进程不可逆转,但也无法彻底消除乡村的存在,“丨文学宿画丨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笑晚谈起 ↩
  16. 参见许志杰:《硕士支书泪别乡土》,载《领导文萃》1999年第3期。 ↩
  17.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4页。 ↩
  18.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82页。 ↩
  19. 参见徐列:《杨本伦答问》,载《领导文萃》1999年第3期。 ↩
  20.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年待校),页码待校。 ↩
  21.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82页。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流泪,伤心的时候就躲在角落里,摇摇头,摆摆尾,让海水冲走满心的负累,笑着面对路上的迷醉。 (3)谷笑晚在这里承认了自己理想化的一面,并且也曾为了这些理想的破灭而痛苦。但他并不后悔自己曾经的理想,最起码是在外人面前,他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流泪,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这一点在杨本伦身上也有深刻的体现。当记者问及杨本伦种种问题出现之后,村民意见很大,他是否想过抽身而退的时候,杨本伦并不当然认为自己造成了这种局面,反倒认为上级的一纸调令突然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并且没有听取与采纳自己的任何意见,他对于体制内的运作感到很失望。采访结束,记者最后总结道同杨本伦接触下来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上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有一些却是无法改变的,诸如性格,还有思想。(4)理想化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并不是属于年轻人的专利,可以简单概括为思想与现实之间存在的差距。某些情况下理想并非空中楼阁,而是与现实关联的,有时可能表现为与现实的不相适配,但并非脱离现实,后者为空想。理想化虽时常为人所诟病,但不可否认它的某些积极方面。《天鹅绝唱》中丁十七将谷笑晚称之为“俗界异命”。而谷笑晚笑道俗界异命的祖师爷是孔子,他只生活在理想世界之中,哪怕屡屡碰壁都至死不渝。理想世界再怎么难以实现,都有必要把未来寄托在那里,哪怕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又不妨试上一把。 (5)谷笑晚的这番话生动揭示了理想化世界中“想”与“做”的关系问题。病床上的谷笑晚曾这样描绘自己的蓝图:人人相爱的世界固然难以实现,但值得我们把未来寄托在那里。 (6)显然这 ↩
  22. 参见许志杰:《硕士支书泪别乡土》,载《领导文萃》1999年第3期。 ↩
  23. 参见许志杰:《硕士支书泪别乡土》,载《领导文萃》1999年第3期。 ↩
  24. 参见许志杰:《硕士支书泪别乡土》,载《领导文萃》年份及期次待校。 ↩
  25.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35页。 ↩
  26.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3页。 ↩
  27.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关系依旧可以发挥某些作用。作为人中异类,他的事迹被广泛传播,使其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杨本伦的事迹甚至都引起了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的兴趣。 (3)但农村问题的解决并非像村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可以依靠某个人和金钱去解决,否则这些问题是不可能直到如今还解决不了的。有些问题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想象,不仅涉及国家、地方政府、村集体等各种势力的利益考量,而且村民个人的因素也在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
  28. 参见许志杰:《硕士支书泪别乡土》,载《领导文萃》1年份待校第3期。 ↩
  29. 参见方丽清、吴伟根:《道家“天父地母”隐喻及其生态智慧解读》,载《浙江农林大学学报》2011年第4期。 ↩
  30. 参见方丽清、吴伟根:《道家“天父地母”隐喻及其生态智慧解读》,载《浙江农林大学学报》2011年第4期。 ↩
  31. 参见方丽清、吴伟根:《道家“天父地母”隐喻及其生态智慧解读》,载《浙江农林大学学报》2011年第4期。 ↩
  32.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年待校),页码待校。 ↩
  33.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2012年第11期。 ↩
  34. 参见刘子倩、陈涛:《周口平坟风暴》,载《中国新闻周刊》2012年第44期。影响的事件之一。所谓的周口“平坟运动”,其实是指从2012年 3月起,在河南省周口、洛阳、南阳、商丘四个试点市展开的“平坟复耕运动”,其中周口市的行动最为引人注目,甚至成为了这场运动的代称。 (6)外界将其称之为“运动”、“风暴”乃至“革命”,足见其规模之大、影响之大。的确,让人平掉别人甚至自己亲人、祖先的坟头确实于观念、人情上难以接受,能够迈出这一步无疑称得上是一场观念的革命。然而透过这场“革命”展开过程中的某些细节,我们可以发现很多耐人寻味的地方。 ↩
  35. 参见焦长权:《魂归何处:“阴宅”的法律属性与社会功能初探——从周口“平坟运动”切入》,载《中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份及期次待校。 ↩
  36.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37.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2012年第11期。 ↩
  38.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39.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年份及期次待校。 ↩
  40. 参见《中国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6400号》。行政强制行为做出了相关规定,其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换言之,只有法律才能设定行政强制执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规章及规章以下的规范性文件均不得设定行政强制执行。 (6)根据法律的规范效力,其相关规定对所有行政强制行为具有约束力。 ↩
  41. 参见焦长权:《魂归何处:“阴宅”的法律属性与社会功能初探——从周口“平坟运动”切入》,载《中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2期。 ↩
  42.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43.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44.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年份及期次待校。 ↩
  45.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2012年第11期。 ↩
  46.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47.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年份及期次待校。 ↩
  48.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年份及期次待校。权力终归掌握在人的手里,由人负责行使,有时也会成为滋生特权的温床。河南省政协常委、民革河南省省委委员赵克罗曾在微博中声称南阳市政府平坟的通知已下达至其所属镇平县,现在正统计各村在外副处级以上官员,这些官员的祖坟不动,只动平民百姓的。消息一出引起轩然大波。赵克罗也删除了微博,承认这个消息只是口传。 (4)南阳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之所以统计领导干部祖坟,是为了让这些干部带头。 (5)周口市商水县练集镇李楼村,有省政协前秘书长李某的祖坟,黄寨乡也有一位在京做官者的祖坟,都没有动。郑州一位企业家是太康县人,资产过亿。老家祖坟被平,家乡派出所得知后马上派人驱车前往郑州,送上 50 只土鸡,并赔礼道歉:“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6)周口市商水县某村支书兼村长曾当着省、市、县各级官员的面表态:“我能叫它这田里一个坟头也没有!”他扛着锄头、拎着铁铲走进自家地里,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走过来围观,看他如何去平农田里自家的祖坟。他并没有犹豫,率领家人,一天之内平掉了除他父亲之外的自家28个祖坟。 (7)在他的带领下,全村共推平坟头一千多座。为妥善解决后续问题,该村兴建“公墓”,选址于其父坟头周围十亩地,原因是“风水好”。 (8)这一做法确实令人有所怀疑。 ↩
  49. 参见刘子倩、陈涛:《周口平坟风暴》,载《中国新闻周刊》2012年第44期。 ↩
  50. 参见刘子倩、陈涛:《周口平坟风暴》,载《中国新闻周刊》年份及期次待校。 ↩
  51.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52. 参见刘子倩、陈涛:《周口平坟风暴》,载《中国新闻周刊》2012年第44期。 ↩
  53.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54.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55.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2012年第11期。 ↩
  56.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2012年第11期。 ↩
  57. 参见梁为:《周口平坟背后的土地博弈》,载《大经贸》2012年第11期。减挂钩”指标。 (7)我国人口基数大、增长速度快,为了维护粮食安全,必须严守18亿亩耕地红线。但伴随着城乡经济建设发展,住宅、工业等建设用地需求开始上涨,“增减挂钩”政策应运而生。所谓“增减挂钩”,简而言之,可理解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为耕地所增加出来的指标可以转换为城市新增建设用地指标。 (8)这一措施有效调节了农业生产与城乡建设之间的矛盾,既可以保证粮食安全,又可以满足城乡建设需求。周口素有豫东粮仓之称,2011年粮食产量位居河南省第一位。但作为产粮大区,2009年周口市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纯收入均位居河南省倒数第一。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风田说:“这反映出靠种地是挣不了钱的,也增加不了 GDP 。 ↩
  58. 参见姜浩峰:《调查周口“平坟运动”:一场数字游戏?》,载《新民周刊》2012年第46期。 ↩
  59.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35页。 ↩
  60.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 ↩
  61.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48页。 ↩
  62.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49页。 ↩
  63. 参见施家珍:《“不患寡而患不均”辨》,载《孔子研究》1992年第4期。 ↩
  64. 参见傅允生:《孔子“不患寡而患不均”辨正》,载《历史教学》年份及期次待校。平”而言,即在政治上公平合理,而非在财富上平均。(6)同样地,有人认为孔子的“均”并非不同阶级、阶层之间在经济分配上的平均,而是等级占有,贫富差别,它与礼的等级名分规定相适应。 (7)无论怎样去理解,这些看法表明一定的生产分配方式的背后均有一定的制度、思想抑或观念作为支撑。 ↩
  65.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年待校),页码待校。 ↩
  66. 参见徐列:《杨本伦答问》,载《领导文萃》年份及期次待校。 ↩
  67.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62-263页。 ↩
  68. 参见徐列:《杨本伦答问》,载《领导文萃》年份及期次待校。是优点。(2)农耕的生产方式使得农民与土地紧密联系,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种模式世代延续,也养成了中国农民勤劳务实的观念。农耕虽然也会经受诸如气候、灾害等各种不确定因素的影响,作物产量不会稳定,大小年的情况时有发生,但这种生产模式在人们心目中的超稳定性与确定性成为了对抗一切的理由。不管是谁,若是已经把自己的心血花费在以往的生活方式上,就难以有所改变,因为未来远远不如过去更可靠,未来不可知,而过去已经摆在那里,就那样了。沿着依旧的方式向下生活,若是遭遇困境,克服困难,理应是首要选择,改变依旧的方式,无疑是下等策略,因为革新比守旧要付出更多的成本,而且还要担负更大的风险。(3)的确,农耕有时固然无法保证产量稳定,但倘若不事农耕而从事其他,不仅未必可以取得更好的收益,反而有可能血本无归、自身难保。回顾历史,西方人曾经乘风破浪驾驶航船远渡重洋获得了巨大的财富,然而高收益同时意味着高风险,在新大陆和生意的背后是无数次的海难和无数人的牺牲。相比较不确定的未来,不做改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杨本伦也说道,中国农民有时也太实际了,他们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这就阻碍了农村市场化生产的脚步。他们宁愿种获利甚微的五谷杂粮,也不愿去投资收益高的果树和经济作物。 (4)这个观点或许同样可以作为看待中国历史的一种视角,在某些需要做出改变的时刻,就是这种思维拖了后腿,使得社会错失了很多发展的机会。不得不承认,固守本分、安于现状确实不失为一种良好的生活态度,农耕文明在传统中国得以延续于其功劳甚大。但亦如杨本伦所说,这也使得中国农民太过实际,老百姓若是看不到眼前即实的利益,就不会为将来的美梦丨文学宿画丨乡村治理的真实写照:从《天鹅绝唱》中的谷笑晚谈起 ↩
  69.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35页。 ↩
  70.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2010年第3期。 ↩
  71.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2010年第3期。 ↩
  72.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年份及期次待校。 ↩
  73.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2010年第3期。 ↩
  74.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2010年第3期。 ↩
  75.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2010年第3期。 ↩
  76. 参见王圣志:《小岗村四次红手印》,载《江淮文史》2010年第3期。村农业实业总公司,镇领导就说:“镇里都没有企业,小岗村办什么企业!”无奈只能把企业交给镇上。严宏昌叹息地说:“小岗人不敢闯了,失去了当年摁手印分田到户的改革勇气。”(6)曾经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小岗人如今竟也会被旧观念所束缚,这不免令人唏嘘。 ↩
  77.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0-271页。 ↩
  78.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3页。 ↩
  79.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36页。农民将其土地的经营权让渡出去,实现规模化经营,创造更大财富,自己成为股东不仅有收入还吃红利,何乐而不为?但农民之中确实有人无法容忍,不愿放弃手中的土地。这固然有农民观念保守的原因,当然有的农民也会认为这是在抢夺他们的土地。不容否定的是,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农民取得的只是使用权而非所有权,而这种使用权在当代中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和尊重,使得农民得益匪浅。当发展到了下一个阶段需要他们做出一定改变的时候却得不到他们的支持,这更加凸显了观念转变的重要与难度。 ↩
  80.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5页。 ↩
  81.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1页。 ↩
  82. 参见伊涛:《天鹅绝唱》,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版,第271页。 ↩
  83. 参见徐列:《杨本伦答问》,载《领导文萃》年份及期次待校。 ↩
  84. 参见徐列:《杨本伦答问》,载《领导文萃》年份及期次待校。 ↩
  85. 参见伊涛:《溯源文学:民间寻访二十年》。所带来的风险。谷笑晚平坟复耕、发展林果业的打算在大方向上都是正确的,而问题在于它们是否符合现状。在经历了一系列失败之后,杨本伦也承认自己不应该盲目、仓促上马村企业,因为村里没有管理人才,致使企业管理混乱。(4)纵观中国近代史,无政府主义、资本主义等西方思潮都曾在我国广泛传播与实践,但最终是社会主义在我国取得了胜利。这并非说明它们是错误的,就其理论与实践而言它们无疑也是成功的,关键在于社会主义符合中国国情,与之相适应。而这个寻找的过程必然曲折,需要付出一定的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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